摸出个四方小纸包,抬手把那纸包扔到了九猴儿的怀中:“拿着这药沫儿化了水,把你和你那些个小兄弟身上都仔细洗洗,可千万别马虎!大冷的天儿,这身上要存了虱子、过上毛病,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忙不迭地把严旭扔到了字迹怀里的纸包收拾起来,九猴儿却是朝着严旭呲牙一乐:“二叔您只管放心,我相师哥老早就把这祛虱子的药给备下了。眼下正搁在伙房让我纳兰师嫂给熬着呢!”
嘴里插科打诨地胡说八道,可九猴儿脚底下倒是一点儿都不慢,飞快地溜出了议事屋子,捎带手的还翻手关上了议事屋子的房门。
含笑从窗户口瞧着九猴儿直奔了伙房,相有豹这才朝着严旭又一拱手:“严爷,这可又得劳动您大驾听风掌舵了!”
拱手回礼,严旭伸手取过了相有豹手中拿着的那些纸条,一张张展开来放到了议事屋子里的桌子上头。弯着腰逐字逐句地品读着那些写的东歪西倒的小字,老半天方才直起了腰身。朝着站在桌子旁一脸关注神色的相有豹摇了摇头:“相爷,这回.......咱们可真是碰上了硬茬儿了!闹不好,咱们压根都见不着南沐恩的面儿,更甭提要想辙从南沐恩口中问出南家八库的底细!”
很有些惊讶地看着面色凝重的严旭,相有豹低声追问道:“严爷,难不成这磨眼儿胡同还真就是龙潭虎穴不成?”
抓过桌子上的茶壶倒了碗茶水。严旭伸着手指头蘸着茶水在桌子上来回画了几下,粗粗勾勒出了磨眼儿胡同周遭的地形:“相爷您瞧,这磨眼儿胡同周遭的街巷像是个什么?”
歪着脑袋看着严旭在桌子上勾勒出来的地形图,相有豹紧皱着眉头端详半晌,方才像是拿捏不准似的低声应道:“我瞅着......这倒是像一张磨盘上头的磨道儿?”
微微一点头。严旭伸手朝着桌子上用茶水画出来的地形图中央一指:“磨眼儿胡同就在这些磨道当间,人走在胡同里估摸着还不觉得,可要是登高一瞧,这磨眼儿胡同就是个圆圈的模样,进出都是一个口儿。照着九猴儿领着那些个孩子们记下来的情形,就在这磨眼儿胡同进出的口儿左右,有两幢二层小楼。都不用多琢磨,只要这两幢二层小楼上头守着俩拿着硬火家什的好手,二三十号人都甭想太平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