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辆原本慢慢溜达着的大车上也都跳下了些穿着便衣、但腰里头鼓鼓囊囊别着家伙的打行刀客,几乎是裹着菊社那辆运货的四轮马车涌到了城门洞前。
面对着这打狼般的阵势,且不论菊社雇来的那人精一般的押货管事,哪怕是稍许懂小面上动静的人物,也能觉出来不对劲的意思。都还没等四轮马车停稳,坐在车辕上的押货管事已经飞快地跳下了四轮马车,借着跳下车来时的那股子冲劲,一路小跑着朝迎上来的几名税丁叫道:“嘿哟几位爷们,今儿是啥好日子口儿啊?您几位这倒是摆出来了个天门阵的架势解闷?”
嘴上招呼得清热。那手上更是麻利地将两个小布包朝着打头的税丁手里重重地塞了过去。估摸着是觉得今天这场面怕难善了,押货管事连磕巴都不打一个,翻手又从自己怀里摸出来几个大洋塞了过去:“今儿出来得急,身上也就带了这几个。几位爷们高高手,下半晌的功夫,自然还有一份人心送上,保管亏不了几位爷们!”
捏弄着手里头刚得来的门包儿好处。打头的税丁怪笑一声,却是凑到了那押货管事的耳朵旁低声说道:“平日里常打您手里得着好处,今儿哥儿几个送您一句话,也就自当是还了您这份人情——麻溜儿的抱着脑袋蹲旁边去!今儿的场面是城隍斗法师,咱们这些个当小鬼的要是再朝前凑,那可就真是自个儿上赶着找不自在了!”
踮起了脚尖。押货管事看了看已然用拒马封死了城门洞的那些巡警,再扭头看了看身后封住了道路的那些面色不善的打行刀客,脸色顿时一变:“几位爷们,今儿这阵势犯得上么?就前面四九城里巡警局那些位爷们,后头那些打行里的刀客我说句该打嘴的话,让他们去洗了四九城里四大金楼都够使唤了!就为了这辆车上的这点儿私房货,这本钱也下得忒大了点儿?”
冷笑一声。那刚收了门包儿好处的税丁把手里头攥着的大洋朝怀里一揣,扭头便朝着城门洞里走去:“话我可是说到头儿了,您爱信不信吧!再多嘴饶您一句——今儿四九城里内外城门,菊社运货的四轮马车有一辆算一辆,都得乖乖的等着那些位巡警局的爷们查验!敢有一个不服的,您朝城墙上头瞧?”
抬头朝着城墙上面一瞧,那菊社里雇的押货管事顿时吓得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