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上有嘴头子利落的主顾。登时就没忍住笑喷出来,指着那位裤裆里夹着个酒坛子的主儿大笑起来:“嘿我说掌柜的,您家这买卖可是做成了精怪了,怎么这汤罐儿还带长腿能跑的呀?这要是那两条腿没给烫熟了三分,估摸着这汤罐儿都能自己跑家去呢吧?”
也就是打从有了这故事流传之后,但凡是见着了那些个坐在小摊儿上占便宜没够、死赖着不走的主儿,那些个扎堆儿做买卖的小掌柜明面上倒也不说什么。可暗地里却是彼此间打趣笑闹起来:“我这儿恭喜您了!这才一早上的功夫,您这买卖可又置办下好玩意了!”
“嘿哟您逗我不是?就这么一汤罐儿,盛满了也就值几个大子儿的玩意,您还真当我能让它自己跑家去待着不是?”
“这倒还真不能够!一个不留神,您还得留神烫着两条腿”
就在这无可奈何的自嘲打趣之中,掌柜的手里端着一勺汤水,却还得朝着那占便宜没够的主儿碗里添了过去
眼面前年景不好,世道也乱。能把买卖支应下去、勉强挣口饭吃也就算是不错了,哪儿还敢当真得罪了主顾?
捏弄着手里头的大勺,城南牛马市左近一处馄饨汤摊儿的小掌柜,一边朝着个面色焦黄、身上衣裳也很有些残破的中年汉子碗里添着汤水,一边却是暗自摇头——就这么一早上的功夫,这面色焦黄的中年汉子打从坐下来就没挪过地方,一双眼睛也是直勾勾地瞧着街对面一处独门小院。怎么瞅都是心里头揣着事儿、心不在焉的模样?
难不成,这位爷也是一汤罐成精?
估摸着也是觉着自己在这馄饨汤摊儿上坐了太久的功夫,那面色焦黄的中年汉子抬头冲着替自己添了好几回汤水的小掌柜微微一笑,伸手便从自己怀里摸出了十来个大子儿。轻轻放到了桌子上:“掌柜的,我在您这儿干坐了一早上,可是耽误您买卖了。”
忙不迭地把手中大勺朝着汤锅里一搁,小掌柜的连连朝着那面色焦黄的中年男子摆手应道:“您这可使不得!天底下做买卖的,从来都是顺着主顾的意思走,绝没有催巴着主顾掏腰子的道理!您这要是再想来碗馄饨汤,我这就给您盛!您要是再想坐着歇会儿,那您尽管方便着就是!”
看着那小掌柜是实心让着自己的模样,面色焦黄的中年男子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