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像是听了一耳朵水墨梅与纳兰之间的对话,正在搭手拾掇着牛栏的佘有道却是凑了过来,笑嘻嘻地指点着那正捧着朱漆托盘跑着圆场的五色童子说道:“纳兰,你可甭光看着这场面热闹,这里头还真顶着不少人吃饭活命的路数呢!”
诧异地看着那些跑得气喘吁吁的五色童子,纳兰很有些疑惑地朝着佘有道开口问道:“佘师叔,这里头还有什么旁的说道?”
朝着同样对自己投来疑惑目光的水墨梅抱了抱拳,佘有道指点着那五色童子手中的朱漆托盘笑道:“就这五色童子,讲究的是选刚满九岁的孩子、取个九九归一的意头。沐浴净身之后还得禁食三天,这才能换上五色坎肩,端着那朱漆托盘点炮求财。一个圆场这么跑下来,落到了盘子上的银角子、大子儿,也就是他们这趟辛苦的酬劳。”
低低地惊呼一声,纳兰很是惊讶地看向了那越跑越慢的五色童子:“这么大冷的天儿,这么小的孩子,要饿三天之后才能接应了这差事?这可真是遭罪呀!”
心有戚戚地点了点头,佘有道压着嗓门说道:“谁说不是呢?能接应了这活儿的孩子,差不离都是穷得揭不开锅的家里头,才能狠心叫自己孩子去接应这忍饥挨饿的差事!还有那落在地上的银角子、大子儿,一会儿也有人来收拾到一块儿,算是攒堆儿给那些个匠作行的师傅、街面上的苦力付一份辛苦钱!说个到头儿的话,有不少卖苦力的人家,也就指着这场面上能多得几个大子儿,也好让家里头老人孩子见点荤腥,打打牙祭!”
抬眼看了看那些在看台上大把朝着五色童子抛洒着银角子和大子儿的四九城人物,佘有道犹豫片刻,却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老辈子人说过句话——富人一席酒,穷人半年粮。瞅着这四九城里场面上走着的人物大把朝着下边扔钱,他们也就是图一个乐子、求个好兆头,可底下接着这些钱的穷门小户,真就得指着这些钱活命!有时候回头想想,都是一样从娘胎里养出来的人物,可真就是同人不同命!”
或许是听见了自己兄弟那无奈的感叹声,正在牛栏旁边帮着忙活的佘有路猛地插口叫道:“生就的眉毛长成的痣,人的命数都是上辈子修来的。上辈子能积德行善,这辈子就锦衣玉食,老辈子人不也都这么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