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这大车店里的房间着实是埋汰了些,乌爷晚上照旧是在自己的逍遥辇上歇着,只是把平日里就护在逍遥辇周遭的八位镖行达官爷增加到了十六位,捎带手的还让那些带着长短硬火的溃兵撒开了布置成三十二个瞭哨的桩子,稳稳当当地将自己护在了中央!
北地风寒,尤其是朝着入冬后的日子口数算,后半夜的风就能刮进了人的骨头缝里,叫人觉着彻骨阴寒。眼瞅着时辰到了三更天过去一会儿的功夫,那三十二个溃兵燃着篝火布下的瞭哨桩子上,大多数溃兵已然在半明不暗的篝火旁打开了瞌睡,就连那些护在逍遥辇周遭左近的镖行达官爷,也都觉着浑身发涩,胳膊腿也都有些不太灵便的感觉。
可也就在这时候,从乌爷待着的那架逍遥辇上,猛不盯地传来了个暗哑的声音:“逢十抽一,都备得了么?”
都没打一丝磕巴,就在那暗哑的声音刚刚说完话的当口,从乌爷待着过夜的逍遥辇中,猛地响起了德造二十响手枪那爆豆般的枪声,把逍遥辇那黄杨木做的车顶盖打得木屑四溅!
差不离就在枪响的同时,拱卫着逍遥辇的镖行达官爷们也都攥着手里头称手的家什,直朝着逍遥辇上趴着的那黑影围拢过来。有那擅试飞爪的镖行达官爷更是舞弄着手中的软索,把两支三齿飞爪直朝着车顶上趴着的黑影勾了过去,嘴里头兀自沉声低喝:“相好的朋友,下来吧!”
估摸着车顶上趴着的那黑影已然叫德造二十响那小指头粗细的子弹给打成了筛子,从飞爪勾到身子上、再被那镖行达官爷从车顶上拽得重重地摔在地上,愣是一点动静都没发出来,连身子都没哆嗦一下。
凑在那些溃兵们燃起的篝火旁点了火把,聚拢到了逍遥辇旁边的镖行达官爷、还有举着两支德造二十响从逍遥辇里钻出来的溃兵头儿仔细朝着那仰面翻倒在地上的黑影一瞧,顿时便愣怔在了当场——这趴在车顶上的黑影,竟然是一名本该守在篝火旁瞭哨桩子的溃兵!
还没等围在那名溃兵尸体旁的众人回过神来,打从篝火的光亮照不着地方,却是再次响起了那暗哑的声音:“既然善财难舍,让你人财两空!”
攥着两把德造二十响的手枪,早早钻进了乌爷的逍遥辇中打埋伏的溃兵头儿倒是很有些混不吝的架势,扯开了嗓门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