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方便留下个什么画出来的记号。可九猴儿就能有那么伶俐,趁着拿劈柴、煤块做饭的档口,不显山不露水地用劈柴搭出来个宝塔样的猴儿山,山尖子上搁着的那几个煤块,怎么瞧都是只成精的猴儿在望月吐纳!
有了这在大晚上都能一目了然的记号做引导,严旭自然飞快地找到了九猴儿待着的地界。人才刚缩进灶房后面那旮旯里,严旭已经嘬着嘴唇,轻轻学了声耗子争食时的尖叫。
几乎是如影随形一般,从那亮着电灯的灶房里,顿时传来了九猴儿说话的动静:“大师傅,这泔水朝哪儿倒去?”
忙着伺候大小几十号人一天的吃喝,伙房里那会做洋人饭食的厨子早累得没了好脾气,闷着嗓门朝九猴儿吆喝道:“长眼睛出气儿的不是?灶房后头有条下水沟,麻溜儿把泔水倒那儿去!这伙房里碗盘还一堆没洗呢,今儿要是收拾不干净这些碗盘,明儿我就跟克大夫说,把你扔回街上去要饭!”
装出了一副怯生生的害怕模样,九猴儿的嗓音里都带上了几分哆嗦:“您可别呀我这就去,这就去”
嘴里头怯怯地嘀咕着,九猴儿提着一大桶泔水绕到了灶房后面,同样嘬起了嘴唇低低地学了一声耗子争食时的动静。
仔细瞧过了周遭无人,严旭也没挪地方,只是压着嗓门朝九猴儿叫道:“别回头,忙你自己手里的活儿!瞧出哪儿不对劲了么?”
像是个体弱的孩子提不动那沉重的泔水桶一般,九猴儿一步一挪地慢悠悠朝着不远处那条下水沟渠走去,头也不回地答应着严旭的问话:“二叔,这善堂估摸着不是个善地!听着那些个早来了善堂的孩子说,这地方的大夫好给那些孩子打针吃药,还说是把那些个在这儿治不好病的孩子送去天津,坐火轮船送到德意志国去接着治病!二叔,您说这四九城里的洋人,啥时候就能有了这好心肠了?”
眼睛流星般扫视着周遭的动静,严旭一边听着九猴儿的话音,一边却是接口朝着九猴儿说道:“还有啥不对劲的地方?”
装成实在是提不动那泔水桶、只能暂时停下来歇口气的模样,九猴儿把脑袋朝着善堂里灯火通明的那幢二层小楼一晃:“洋人订下的几条规矩里,头一条就是不许咱们四九城爷们进那幢楼,除非是叫他们那几个德国人领着进去!就连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