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子蹲到了街边朝着往来行人乞讨,这才朝着纳兰一本正经地低声说道:“师姐,这就叫鱼有鱼路,虾有虾路!您不让我把小狗子弄成这副模样,有些地方他就真混不进去!您瞧瞧,那边扎堆蹲着的那几个,就是天桥上的叫花子头儿。您甭瞅着这些人不打眼,可见天儿蹲在天桥要饭,啥场面、路数他们都明白!真要想打听些什么人、事儿,装成了刚来的叫花子找他们先探探路,一准没错!”
也不等纳兰开口说话,九猴儿已然朝着纳兰身后另一个方向挤了挤眼睛:“师姐,您回头看看那几个二荤铺子里送饭的小徒弟,那也是我们几个小兄弟刚扮上的!天桥上各路找饭辙的手艺人,都有练到半道上加一顿吃食的规矩,这才能有力气撑着身子骨、把一天下来的场面对付过去。等待会他们几个趁着送吃食的档口跟人多搭几句话,没准话里话外的就能弄明白不少事儿!”
话音刚落,几个手里捧着个装着麻糖、花生、瓜子、洋火、香烟的木头盒子、脖颈子上还挎着个布条的半大孩子插着纳兰与相有豹的身边走了过去。其中一个孩子扭头朝着纳兰一呲牙,像模像样地吆喝起了自己的小买卖:“香烟洋火麻糖,瓜子花生喷香!谁要买喽”
瞠目结舌地看着那些全然变换了模样的小徒弟们,纳兰愣怔了好半天,方才低头朝着满脸得意神色的九猴儿低声叫道:“这都是你琢磨出来的招儿?!那这些个衣裳、行头,你们倒是从哪儿淘换出来的?”
朝着纳兰呲牙一乐,九猴儿很有些得瑟地低声笑道:“自打咱们这帮子小兄弟入了火正门,门里的师傅待咱们好得没二话。可这不年不节的让我们出来逛天桥怎么琢磨这里边也该是有点啥事不是?再朝着细想想,师弟们年纪还小,办不成啥大事,了不起就是打听个消息之类的活儿!就方才吃卤煮的时候,大家伙一合计,也就拿着门里给咱们的大洋租借了些行头,这不就扮上了?咱们这帮子小兄弟都是没了家的人,好容易才有火正门收容了咱们。旁的忙帮不上,就这点事儿咱们就得抢在头里给办好了,别让家里头大人操心!”
瞅着从自己身边三三两两走过、打扮各异的小徒弟们,纳兰猛一下红了眼圈!
自打这些孩子进了火正门,平日里干活勤快自是不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