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画个圈儿,行话叫‘画锅’。画了锅,有了个场子,跑江湖的杂耍手艺人就指望着这场面卖手艺吃饭了。
练拉弓手艺的张玉山、张宝忠父子俩,搁在天桥地界上把场子一撂,四张大弓立马就朝着围在场子周遭的老少爷们手里一递。也甭管是仗着自己有两把子气力、自己试着开弓,又或是俩人搭档者拽着一张弓朝着两边拽,一年里头都难得有人能把一张弓拽成满月弓的模样。
等得场子周遭的爷们全都验过了自己要耍弄的玩意,张家父子俩一上手,最少都是同时开两张弓!有那手面阔气、眼里也能看出来门道的爷们抬手把几块大洋朝着场子中间一撂,张宝忠迎面道谢一声,转身就能露一手绝活儿——一人开四张弓!
练罢了拉弓,张宝忠气不长出、面不改色,伸手抓过旁边二百斤重的一把青龙偃月刀,单手就能把那二百斤重的青龙偃月刀舞动起来,一路‘面花’、‘背花’、‘十字花’的路数耍完,场面周遭的叫好声已然能掀翻了小半个天桥!
真要计较起来,身上能有这膀子气力的爷们,搁在早年间能考武举人的时节,少说也得是力挽惊牛的猛将,拿个武举人的名号就是手拿把攥!
力气上的玩意看过,旁边抖空竹的空竹德子玩的单头空竹,已经嗡嗡作响地耍出了一片风雨不透、水泼不进的翠绿光影。比起常人玩的双头空竹来说,单头空竹两边轻重都不一样,能耍起来都能算得上是有了几分本事的,更何况还能耍到了见影不见物的境界?
小场面已经够瞧的了,可街面上开路的飞叉更是勾搭得往来的人群直朝着前面涌。要是撞见天桥上有走会的场面,走在最前头的飞叉谭俊川十八路活儿走一遍,街面上迎头叫好的炮仗炸出来的红纸碎都能铺了一街!
朝着高处瞧,爬竿的手艺人里最出头拔份儿的就得数于正明!迎风晃荡着竖起来的高杆上,也甭管是‘倒立’、‘站杆’还是能讨个好口彩意头的‘扯顺风旗’,见过的爷们就没一个不仰着脑袋叫好的!
奔着矮处看,练五马过身的张文治光着膀子朝地上一躺,身上盖上一块大木头板子,一口丹田气护住了身子,楞就是能叫五匹马才能拉的动的大车从那木头板子上碾过去!
耍中幡的宝三爷手里头的玩意自然不必说了,上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