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一饮而尽,相有豹重重地将空荡荡的茶杯放回了桌子上:“师叔,您就说咱火正门的旗号重新戳起来之后,已然有了多少上门找茬闹事的?混混青皮、外路豪强、富户大家,哪一个不都是奔着把咱火正门吃干嚼净了来的?!既然这世道就是这德行,那咱们索性就学个刺猬的法子!咱不欺负旁人,可谁要是欺负到咱火正门头上,那咱怎么也得扎他一嘴血,要他半条命,倒看谁还敢把咱火正门当成软柿子!更要叫那些个揣着坏心思的人明白,咱火正门也不是谁都能伸手捏弄的!”
轻轻点了点头,但却又是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纳九爷很有些疲倦地抬头朝着相有豹说道:“这些事儿上的道理一时半刻也琢磨不出个章程,咱们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旁的先不说,就今儿这位‘走响铃’的泼法金刚,咱们该怎么应付?”
猛地朝着纳九爷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胡千里扭头朝着纳九爷屋外黑漆漆的院子里叫道:“严爷,您不在屋里歇着,这又出来走动,怕是会把伤口给崩开了?九猴儿,你怎么也不知道劝劝你二叔?”
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被满脸泪痕的九猴儿搀扶着的严旭慢慢走到了纳九爷的门前,抬手朝着已然迎到了门口的纳九爷抬手一拱:“纳九爷,我今儿着实是撞见为难遭窄的事由了!这节骨眼上,我也只能跟您张嘴说道说道,您听我说完了,给句痛快话就行!”
抢前几步,纳九爷伸手扶住了瘸着一条腿勉强站立着的严旭:“严爷,您这伤口可经不住您这么折腾!咱们进屋,坐下再说!”
任由九猴儿搀扶着自己在纳九爷屋里坐下,严旭先是抬手朝着屋里主人作了个罗圈揖,这才开口朝着纳九爷说道:“纳九爷,您是四九城里久走场面的人物,我也就不在您面前打马虎眼了!九猴儿是我大哥的独生儿子,当年家里头遭遇灭门之祸的时候,九猴儿命大,叫隔壁邻居抱着出门玩儿,这才逃过一劫!我那时候也是情势所逼,听着家里出事了,只敢远远瞧了一眼给烧成了平地的房子,再听了一耳朵街面上的传言,也就忙着朝着口外逃命了”
伸手摸了摸站在自己身边的九猴儿浓密的短发,严旭的脸上全是满满的痛惜之情:“那时候,九猴儿约莫才是个五六岁的年纪,才刚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