猢狲幼崽放回了棉窝中。
轻轻舒了口气,相有豹端起那盆药水走出了屋子。再把那药水倒进三进院子的阴沟之前,相有豹却是先从自己兜里抓了一把红色的药沫洒进水盆中,这才将刚刚用过的药水倒了出去。
四九城里有绝活儿的商铺、作坊,寻常时上门学艺的人已经不在少数,而指望着趁人不备偷师的更是多如过江之鲫。
就像是前门卤肉刘家的那锅百年没断过火的老卤汤,每天有伙计朝着那卤肉的老汤里面添水、加肉的时候,老刘家的人全都是瞪圆了眼睛盯着,生怕叫人偷了老汤出去另立炉灶。
可就这么盯着,却还是叫个在卤肉刘家干了三年的伙计得了手——那伙计每回都是趁着添水加肉的当口,悄悄用袖子蘸上些老汤,等出了门就赶紧把袖子上蘸上的老汤拧出来。天天这么干的攒了大半年,存够了一罐子老汤的伙计就在卤肉刘家对门开了家卤肉店,卖出去的卤肉味儿跟卤肉刘家的一点不差,生生把卤肉刘家的老掌柜给气吐了血!
而在火正门里,早年间也的确出过偷师学艺的人物。帮着配药的师傅倒药渣时把药渣揣怀里带回去琢磨,趁着拌底土的时候记各种配料的分量,甚至还有守着阴沟的主儿,就等着伺候的玩意洗完了药水之后,好赶紧舀那些阴沟里流出来的药水!
真要是没了些防范的手段,只怕火正门里的绝活儿、秘方,老早就在四九城里传得烂了大街!
洗干净了盆子,再重新打了一盆清水放进了暖房子里,相有豹伸手拽了拽挂在三进院子门口的绳子。伴随着一阵隐约可闻的铃铛声,不过片刻的功夫,纳九爷已经打开了三进院子的大门。
走出三进院子,再候着纳九爷重新锁上了三进院子的大门,相有豹与纳九爷一同走到了二进院子里那些扎着架势的孩子旁边。
差不离一个时辰的功夫,那些个扎着倚马桩架势的孩子全都已经浑身大汗,两条腿抖的都跟筛糠也似,一双胳膊更是哆嗦得如同风中柳絮,但却没一个人开口叫苦,全都是死死咬着牙关,瞪圆了眼珠子硬挺着。
满意地点了点头,相有豹抬眼朝着站在最前面的九猴儿看去。
或许真是在年幼时练过些武行里的底子功夫,九猴儿的脸色要比其他的孩子好了许多。似紧实松地站着倚马桩的功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