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点头说道:“我的好姑娘,你可别沾着我这病秧子!我这怕是......怕是肺痨,要过人的......可别我自己不成了,还拖累了你呢!”
抿嘴浅浅一笑,纳兰小心地搀扶着谢门神家媳妇下了架子车:“瞧婶子说的,不大丁点小病,找大夫开个方子吃了就能好的,哪有婶子说得那么邪行?婶子就是累着了,到家养几天,身子骨好着呢!”
看着谢门神与纳兰将病人扶进了火正门堂口的宅子,相有豹一边将架子车推进了宅子里,一边扭头朝着那糖人挑子的手艺人叫道:“把挑子担进来吧!啥时候孩子们吃欢实了,啥时候一总算账!”
话音刚落,从火正门堂口边的街角处,猛地传来了个吊着嗓门的叫嚷声:“嚯......好大的场面,糖人挑子包圆了吃,我说谢门神,都有了这场面做派了,那还不麻溜儿的还了爷的钱?”
只一听那副云遮月的嗓音,几个拥在糖人挑子旁的孩子顿时像是被猛兽惊吓到的小猫一般,飞快地跑到了相有豹的身边,躲在相有豹的身后瞪着惊恐的眼睛朝着街角看去。
把手里的架子车朝地上一搁,相有豹侧身朝着街角看去,却豁然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假和尚!
穿着一件不知从哪儿淘换来的青洋邹长衣,豁着一副被熊爷打飞了门牙的大嘴,假和尚迈左腿、拖右腿的晃悠到了火正门堂口宅子前,吊着眼睛看向了刚把架子车放下的相有豹:“瞧什么呢?不认识你贾爷了是吧?”
冷笑半声,相有豹一边回手拢着身后那些惊恐的孩子,一边朝着满脸无赖模样的假和尚笑道:“这猛一打眼,还真是没认出来?!我怎么记得上回见着您的时候,您嘴里的牙还齐全着呢?这才多久功夫,您就锉了牙、换了口了?”
这话一说出来,好些在火正门堂口宅子前做小买卖的主家禁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四九城里往来口外的驼伙众多,见天的都能见着那些个满载着货物的骆驼在四九城的城门里进进出出,这还有谁不知道那些驼伙里把年老的骆驼牙齿那锉刀锉短了之后,老骆驼当新骆驼卖的勾当?
听着相有豹拿着缺了门牙的假和尚当锉了门牙的骆驼比较,哪里还能有一个忍不住笑的?
狠狠地瞪了周遭那些忍不住笑的人一眼,假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