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也就刚进屋片刻的功夫,几个孩子已经全都冻得瑟瑟发抖,不由自主地抱到了一起取暖。
抖开了手里的白大褂,相有豹顺势脱下了自己身上湿透了的衣裳用力拧干,权当是条手巾替几个孩子胡乱擦了擦身子,这才让几个孩子换上了干爽的白大褂。
在滴滴答答淌水的架子车上翻了翻,相有豹好歹算是从一口倒扣着的木桶下翻出了一包干点心,拆开来递到了几个依旧冻得嘴唇青紫的孩子手中:“凑合着先吃点东西!嘴里有了嚼的,身子就能暖和起来!”
遭了这通折腾,几个孩子早已经饥肠辘辘。除了最大的那个女孩儿接过了相有豹抱着的婴儿,一边拿着自己嚼碎的点心喂着那婴儿,其他的几个孩子在分到了几块干点心之后,全都是狼吞虎咽,伸着脖子把还没嚼上几口的干点心囫囵吞了下去。
从架子车上踅摸出来一瓶包谷烧酒,相有豹一把扯下了那瓶子上的玉米芯塞子,先朝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这才把那粗瓷瓶子伸到了谢门神的眼前:“谢师叔,您也喝几口挡挡寒气?”
木然地接过了酒瓶子,谢门神一口气喝了大半瓶粗劣的包谷烧酒,却依旧是一言不发,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亮着灯火的里屋,仿佛想要隔着低垂着的门帘,看到自己的媳妇是否平安。
微微叹息一声,相有豹朝着谢门神张了张嘴,但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屋外的风雨声越来越大,从天空中不断闪过的闪电光芒,不时将漆黑的天空划出一道道赤白眼色的鸿沟。每当闪电刚过、炸雷骤然响起时,几个已经吃完了所有干点心的孩子便会抱成了一团,面带恐惧地看着漆黑的天空,就像那漆黑的天空中会骤然钻出些狰狞的怪物、夺走他们身边的亲人一般......
无言地凑到了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孩子身边,相有豹蹲下了身子,尽力伸展着胳膊,将那几个孩子拢在了自己的臂弯中,就像是一头守护着自己幼崽的熊罴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通往里屋的门帘一挑,已经换上了一声白大褂的小姑娘迈着轻巧的脚步走了出来,还没开口便朝着猛然站起了身子的谢门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才细着嗓门朝谢门神与相有豹说道:“应该是肺痨,怕是拖延了不短的日子了,要不是我这儿赶巧有几支外国弄来的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