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站在三楼角落里的中年汉子,指点着楼下那装满了钱财的巨大木斗问道:“眼下收了多少了?”
探头看了看那巨大的木斗,长得颇有些肥硕的中年汉子从怀中摸出了一把小巧的算盘拨弄了几下,这才朝着齐三爷低声答道:“几个大户私底下押的不算,光是楼下散押的人扔出来的,加起来差不离就是二十万大洋的数目。照着眼下这场面,在明儿晚上封箱之前,咱们能进项的能有十万大洋!”
迟疑了片刻,那长得颇为肥硕的中年汉子伸手在那小巧的算盘上拨弄出个数字,递到了齐三爷的眼前:“押在六十六号签子上的是这个数,有一大半是滚场子走的押票!真要是六十六号得了今年秋虫会的虫王,那三老爷您今年攒的这局......”
微一摆手,齐三爷冷笑着闭上了眼睛:“着急什么?出水才见两腿泥呢!等今天晚上散了场子,叫他们把押单场的全都赔干净。从明儿起,只收滚场子走的押票!”
愣怔了好一会儿,那长得颇有些肥硕的中年汉子方才吭哧着朝闭着双眼的齐三爷叫道低声:“三老爷,这......这只怕不合规矩吧?”
猛地睁开了双眼,齐三爷的眼中闪过的一丝冰冷的光芒,刺得那中年汉子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三老爷,我这就按您吩咐的去办......”
冷眼看着那中年汉子忙不迭地走下了楼梯,齐三爷慢慢地踱着四方步,不着痕迹地朝着三楼一侧摆放着的一张桌子走去。
压根也没留意齐三爷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德贝勒卷着袖子,瞪大了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斗蝎盆子,口中念念有词地咕哝着:“掐!上去掐死它......”
站在德贝勒对面的玩家有些面生,但看模样倒是生得白白净净,一身穿着打扮看着也像是个书香门第里出来的公子哥。面对着德贝勒那很有些张牙舞爪的模样,那公子哥般的玩家有些嫌恶地微微皱起了眉头,只是捏着一根金黄色的荠草轻轻撩动着自己伺候的斗蝎。
被那金黄色的荠草一撩拨,刚刚放进斗蝎盆子里的那只深黄色的斗蝎顿时张开了双钳,高高竖起的蛰刺也是微微左右晃动着,似乎是在寻找着最佳的进攻时机。
再看德贝勒放进斗蝎盆子里的那只斗蝎,却是生得格外的狰狞。或许是因为在饲养斗蝎时